他从没让自己颓下去——再大的困难,最后都成了过去
1953 年,一个 29 岁的男人,从自己帕萨迪纳的家里搬了出来。
他离婚了,几乎净身出户。三个孩子跟着前妻留在了那幢房子里,他自己一个人住进了大学俱乐部的单身宿舍。他有一辆黄色的庞蒂克汽车,车况差到让女儿多年以后还记得——「那辆车给人的印象是他连两便士都拿不出。」
这个男人叫查理·芒格。你大概听过这个名字,多半是因为巴菲特。
但这里不想讲他怎么赚钱。想讲另一件事——他曾经在一无所有的时候,是怎么撑过来的。
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,比离婚更狠。
先说清楚这篇写什么。这不是一篇投资文章,也不是要教你怎么发财。这是一个人的真实遭遇:离婚、丧子、爆仓、失明——命运能砸给一个人的重击,他几乎全接了一遍。我想讲的,是他在这些事发生之后,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。因为这套想法,才是他后来一切都站得住的真正地基——它跟你有钱没钱没有关系,跟你的年纪、行业、处境都没有关系。它是一套人在最难的时候,怎么不把自己毁掉的方法。
下面分四段讲。每一段是一件他自己扛过的难事,每一段后面,是他从这件事里长出来的一个认知。
一、离婚之后,儿子病倒了
离婚后不到几个月,芒格的大儿子泰迪被查出了白血病。
那时是 1954 年。你要知道,那个年代还没有骨髓移植。一个人得了白血病,等于被判了绝症,医生能做的基本只有一件事——看着病情发展,然后告诉你还有多久。
芒格那年 30 岁。他白天要工作(刚当上律师不久,正是最需要熬资历的阶段),隔几天去医院看儿子。他的一位朋友回忆当时的场景:「他说他的儿子正躺在病床上慢慢死去,他走进去抱了他一会儿,然后跑到外面,沿着街道边走边哭。」
1955 年,泰迪走了,9 岁。
芒格后来这样形容那段时间:「我无法想象还有什么比看着自己的孩子一点点死去更糟糕的事。他去世的时候,我的体重比正常时候轻了太多。」
更残忍的是,他算不上一个称职的父亲。他后来一直为此自责——那时候他太忙于律师工作,没能更多地陪在儿子身边。这种「事后才知道什么最重要」的悔恨,比单纯的悲伤更难消化。
一个 31 岁的男人,刚刚失去婚姻,紧接着失去孩子,还背着一身自责。你把自己放进那个位置想一想——很容易就明白,很多人的人生,就是从这里开始垮下去的。
他从这件事里长出来的第一个认知:不能让一个悲剧,变成三个
芒格说过一句被无数人引用的话:
你永远都不应该在面对一些难以置信的悲剧时,因为自己失去信念,而让一个悲剧演变成两个甚至三个悲剧。
这句话你得慢慢想。它的意思是:悲剧本身是不可控的,但悲剧之后会发生什么,是可控的。
儿子得病,这不是他的选择。但「儿子去世之后,我是不是要把自己的事业也毁掉、把身体也搞垮、把剩下两个孩子也丢下」——这是他的选择。
他把这个道理说得更直白的一句是:
要做幸存者,不要做受害者。
「受害者」和「幸存者」的差别在哪?
受害者会把注意力放在「为什么是我」「这不公平」「我本不该遭这个」——这些想法本身没错,但它们全都指向同一个死胡同:你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控制权,而且你要一直待在那种失去里。
幸存者的注意力在另一个地方:剩下的部分怎么守住,接下来怎么走。
芒格在这里有一个非常关键的自我约束。他反复讲,不要自怜——他把自怜看成一种必须戒掉的东西,理由是:自怜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它唯一的作用是让你陷得更深。
他甚至说得更狠:
嫉妒、怨恨、复仇和自怜,都是危险的想法。自怜很接近于偏执,而偏执是最难以改变的一种思维类型。
注意他用的词是「偏执」而不是「悲伤」。他允许自己悲伤——悲伤是正常的。他警惕的是自怜,因为自怜会变成一个自我强化的闭环:你越觉得自己可怜,你就越有理由什么都不做;你越什么都不做,你就越可怜。
那段时间,是芒格人生的最低点。离婚、丧子、财务也几近崩溃。但他没有停在原地。1956 年,他重新结了婚;他重新组建了家庭——他和第二任妻子南希各自带着孩子,后来又一起生了四个,加上前面的孩子,一共八个。
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芒格特别享受的就是那种一群孩子在家里闹、他坐在旁边看书的感觉。他甚至说,他很高兴有那么多孩子。他的一位传记作者认为,这可能是他用来治愈丧子之痛的方式——他不是把悲伤压下去,而是用新的生活把它包起来。
二、他后来最推崇的一个古人,说的话很反常
你可能会觉得,「不要让悲剧变成三个」是一句励志口号。但对芒格来说,这句话背后站着一个具体的人——一个两千年前的罗马哲学家。
这个人叫爱比克泰德(Epictetus),一出生就是奴隶,后来才获得自由。芒格经常引他的观点,而且把它当成一生最看重的人生态度之一:
一切生命中错失的机会,都是一个表现良好的机会;每个错失的机会都是一个学习的机会。我们的任务不是沉湎于自怜,而是以积极的方式利用可怕的打击。
这句话反常识的地方在于:它把「打击」当成可以利用的东西。
我们从小被教的是,「人生会有打击,你要扛住」。而爱比克泰德、还有芒格,说的是更进一层的东西——打击不只是要扛住,它可以被用掉。
这是这篇文章里我最想让你记住的一个转折。因为「扛住」这个说法,预设了一个前提:你是被动承受的一方。而「利用」这个说法,把主动权拿回来了——同样一件事,它可以只是一场损失,也可以是一次别人没有的、独一份的教材。
芒格是怎么把丧子这件事「用掉」的?他后来很少在公开场合反复讲这段往事,但他对家庭的态度、对「什么事才是真正重要的」的判断,都变了。他后来对孩子的要求很朴素——可靠、诚实、能延迟满足,然后把这些留到一百岁。这些不是从书本里学来的,是从一段他再也回不去的经历里长出来的。
三、49 岁,他把别人托付的钱亏掉一半
家庭那关过了,事业起来了。
芒格在律师之外,先靠房地产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——一百多万美元,在 1960 年代是一笔不小的钱。然后他转做投资,和合伙人创办了自己的合伙基金。
前十年的成绩非常好。从 1962 年到 1972 年,年化收益率接近 28%(毛收益率口径),同期道指只有 6.7%,而且中间没有一年是亏的。这在任何人看来,都是「稳了」。( Right!》附录 A 合伙公司业绩表)
然后 1973 年来了。
那两年是美国股市的大熊市。1973 年,他的基金跌了 31.9%;1974 年,又跌了 31.5%。两年连起来,几乎腰斩——你在 1973 年初投进去 1000 块,两年后大概只剩 467 块。
数据, Munger & Co.)1973–1975 年度业绩,见 Janet Lowe《Damn Right!》附录 A;同期道指 1973 年跌约 13.1%、1974 年跌约 23.1%。
为什么会跌这么多?因为他的仓位太集中了——到 1974 年底,差不多 84% 的资产压在两个标的上,而且其中一个还用了借来的钱。(,引 Janet Lowe《Damn Right!》)
集中加上杠杆,就等于把波动放大。市场一转向,账面就被打得很难看。
但这里有个很多转述都讲错的地方,值得说清楚。芒格从来不认为这是一次判断失败。他的原话是:我们被 1973 到 1974 年击倒了,但不是真正的内在价值被击倒,而是市场报价被击倒——那些证券必须按市价记账,于是一度记到了真实价值的一半以下。
后来证明他是对的:1975 年,基金反弹了 73.2%。整个 1962–1975 年,年化复合回报率约 19.8%,同期道指只有约 5%。(,1984 年)
既然最后是对的,那这件事教了他什么?
他从这件事里长出来的第二个认知:让别人替你的判断焦虑,是最难扛的
这段往事里,最扎心的一句话来自他后来的自述:亏自己的钱,他从来不觉得有什么;难的是要向别人解释那些纸面上的亏损。
他的传记作者说,向合伙人报告亏损这件事,给他带来了「巨大的痛苦」。
这一条,其实比投资本身更值得普通人想一想。它说的是——当你替别人拿主意、替别人管钱、替别人做决定的时候,你承担的不只是结果,还有别人的情绪。而别人的情绪,往往在你最没力气的时候压过来。
芒格的处理方式很干脆:1975 年,等市场反弹回来、把损失修复之后,他辞去了基金的领导职务,1976 年初把基金清算掉,不再替别人管钱——把资金并进他和巴菲特共同的平台。
这件事给了他两个从此不再动摇的判断:
第一,集中和杠杆,一定会给你带来让人反胃的波动——哪怕你的判断是对的。所以后来伯克希尔有一条内规:不赚最后一个铜板,宁可少赚,绝不把自己逼到需要靠别人的耐心来撑住的位置。
第二,不要在压力最大的时候做决定。他被击倒的那两年,没有慌乱操作,也没有在最低点卖出;他等到 1975 年反弹之后,才从容地做出「不干了」这个决定。这是他一生里反复出现的一个动作:把决定推迟到自己能想清楚的时候。
四、54 岁,他的左眼没了
如果你觉得前面的都够难了,这一段可能会让你停一下。
芒格一生最喜欢的事就是读书。他每天花大量时间阅读——历史、心理、科学、公司年报,什么都读。他有一句话,说他和巴菲特的共同目标,就是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,比早上起床的时候更聪明一点。
对一个以阅读为生的人,最狠的打击是什么?是失明。
1978 年,他的左眼得了急性白内障,需要手术。那个时候,更好的新式手术已经发明出来了,但他没有留意到,就听从了医生的建议,做了医生更熟悉的老式手术。
新式手术的并发症概率不到 2%,老式的有 5%。
他赶上了那 5%。
他得了一种罕见又极凶的并发症:眼外的细胞进入了眼球内部,在里面不断增殖,占据空间、推高眼压,最后损坏视神经。芒格自己的描述是:「这种情况和癌症很相似,只是这种生长不会扩散到眼外。」
那种痛,他说,只有一件事比失去一只眼睛更糟——那就是有一只一直在痛的瞎眼。
1980 年,他接受了摘除手术,摘掉了左眼,装上了一只玻璃义眼。
他这样回忆那几天:「你无法相信摘除手术给我带来多大的痛苦。好几天我都像一只受伤的动物。我痛得很厉害,还一直作呕,护士来给我洗澡的时候,我甚至都无法站稳。」
就在左眼出这一切问题的时候,白内障也在悄悄侵袭他的右眼。
也就是说——他刚失去一只眼,另一只眼也在往同一个方向走。你把自己放在这里想一想:一个以读书为命的人,可能要做好彻底失明的准备。
他做了什么?
他开始学盲文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人,在双眼都可能保不住的时候,没有停在「为什么是我」,而是先去把「如果真瞎了,我还能怎么读书」这件事解决掉。这就是他说的「做幸存者」——具体到不能再具体的一个动作。
幸运的是,后来他发现右眼剩下的视力还够用,就放弃了盲文。他对右眼采取了一种最保守的处理:只摘掉混浊的晶体,不植入人工晶体,然后戴上一副极其厚重的白内障眼镜。
他大概拥有世界上最后一副那种眼镜。而他的评价是:「生活一点都没有变化。我缺少外围视角,但中心视力还是非常好。」
你注意这句话的分量——刚摘掉一只眼睛没有几年,他给出的自我描述是「生活一点都没有变化」。
他从这件事里长出来的第三个认知:连自己的眼睛,都要用最保守的方式去下注
这段里藏着一个细节,我上面特意留着没说:他后来对那次手术的失败,从头到尾都认为是自己的责任。
他的原话大意是:当时已经有更好的技术,是我自己没有关注到,只听了医生的建议;给我做手术的医生是个很好的人,是我们家的眼科医生,是我犯了错,这是我的责任。(他甚至不肯说出那位医生的名字。)
这是芒格这个人身上最值得学的一点:遇到坏事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找谁负责,而是先看自己哪里做错了。
而右眼那个处理方案——用风险最小的方式、接受一副丑眼镜、绝不冒险——正是这次教训的直接结果。他把「不冒不必要的风险」这个原则,用在了自己仅存的那只眼睛上。
五、这四件事背后,是同一套想法
现在把四件事摆在一起看:
你会看到,他每一次的反应都遵循同一个顺序——
第一步,先看一眼自己错在哪(不是先怪谁)。
第二步,确认剩下的部分是什么,把它守住。
第三步,立刻去下一件能做的事,不等情绪过去。
这个顺序,就是他所说的「做幸存者,不做受害者」的实际操作。它不是一句口号,是一套可以照着做的动作。
还有一个更底层的习惯:反过来想
芒格一辈子最常用的思考方法,是他从数学家雅可比那里借来的——反过来想,总是反过来想。
他有一句特别有名的话,是借一个农夫的口吻说的:「要是知道我会死在哪里就好啦,那我将永远不去那个地方。」
这句话你放到人生上就懂了。普通人问的是「怎么才能过得好」,芒格问的是「什么会让我过得很惨,然后我避开它」。
他自己列过一份「如何保证过上痛苦人生」的方子,全是反着写的:反复无常、不从别人的失败里学教训、遭遇打击就一蹶不振、用化学物质来改变心情。
你反过来读,这就是他一生在守的四条线。而他自己的经历,恰好把这四条全走了一遍——尤其是第二条「从别人的失败里学教训」和第三条「遭遇打击就一蹶不振」。他之所以能在四次重击后仍然站住,就是因为他一辈子在防的,正是那个会让自己垮掉的东西。
六、他还有一句,很多人听了不舒服
讲到这里,如果你只记住「乐观」「坚强」这类词,那这篇文章就白写了。芒格的智慧里,有一部分是很硬、很不舒服的。
第一,承认自己不知道。
芒格和巴菲特在公开场合说得最多的三个字是「我不知道」。芒格有一句话:承认自己的无知,是智慧的开端。
他区分了两种无知:一种是你知道自己不知道(比如你不懂医学,就不会去动手术),这是安全的;另一种是你不知道自己不知道——你以为自己懂了,其实没有。他说,真正让人闯大祸的,永远是后面这一种。
这也是他失明那件事的教训:他承认「是我没关注到新手术」,而不是怪命运。一个能说出「我不知道」的人,才有机会在下一次做出不同的选择。
第二,降低预期。
芒格讲过一条关于幸福的话,几乎是反着常理来的:要想幸福,第一条是降低自己的预期。而且他强调——这一条恰好是你自己能控制的。
这话听着丧,但你想想:你没法控制别人赚多少钱、市场怎么走、命运发什么牌,但你完全可以控制自己拿什么标准去衡量自己的日子。预期管理是所有能控制的东西里,最便宜也最有效的一件。
第三,主动吃眼前的苦。
他说,很多人一味逃避短期的痛苦,而正确的态度是自找苦吃——主动吃眼前的苦。他还说过一句很直白的话:踏踏实实,一步一个脚印,坚持不懈地长期努力,这是我的成功之道。
注意,他把「苦」和「长期」放在一起讲。这就回到了他谈投资时最核心的一条——懂得延迟满足的人,活得更久,也活得更好。想要什么就立刻要的人,不但一事无成,还可能坠入深渊。
七、这套东西,对普通人到底有什么用
芒格 2023 年去世,99 岁,离他 100 岁生日只差一个多月。
他这一生,从 29 岁那个搬进单身宿舍、开着破车、被命运连续重击的年轻人,走到最后——你能想到的几乎一切,他都拿到了。
但如果你问我,他留给我们普通人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,我会说是这一件——
他证明了「判断力」这件事,比「运气」更靠得住,而且判断力是可以练的。
他遭遇的那些事,没有一件是他能选的。儿子得病、市场崩盘、手术失败——这些落在任何人身上,都是不公平的。但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有机会做的事:在坏事发生之后,约束自己不要做出第二个错误的决定。
丧子之后不自暴自弃,是一件事;爆仓之后不在最低点慌乱卖出,是一件事;失明之后不怨天尤人、而是去学盲文,又是一件事。每一件都不需要天赋,只需要在那一刻管住自己。
所以,如果只留三句话给你
第一,把坏事当成「已经发生的事实」,而不是「命运对你的判决」。事实是可以处理的,判决只能忍受。
第二,不要在情绪最大的时候做决定。芒格那次是等到反弹之后才清算基金——不是拖,是等自己能想清楚。你自己也在最难的时候,先别急着做那个「以后想起来会后悔」的动作。
第三,也是最重要的一条——每次坏事之后,先问自己一句:这件事里,我哪里做错了?这不是自我攻击,这是把「不可控的部分」放下、把「可控的部分」拿回来的唯一方法。芒格连自己瞎掉的一只眼,都要先认下那句话:「是我犯了错,这是我的责任。」
他管这个叫——做幸存者,不要做受害者。
这句话谁都能说,但真正难的,是在自己最难的那一天想起来。
最后,我想说几句不关于芒格的话
写到这里,我其实想说的已经不是芒格了。
我想说的是——人生里的那些重击,从来不是来考你「够不够强」的。它只是来问你一句: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办?
芒格 29 岁那年搬进单身宿舍时,他一定不知道后面还有 70 年,还有一家伯克希尔,还有一个活到 99 岁的自己。他不知道。他只是在那个「什么都不知道」的当下,没有让自己垮掉。
我们大多数人,这辈子大概遇不上芒格那样的四重击。但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那一件事——可能是一次没做成的生意,一场没能挽回的婚姻,一份突然没了的工作,一个一夜之间缩水的账户。
那件事发生的当天,你其实只有一个选择:是让它在你的生命里占一章,还是占掉整本书。
芒格用他的一辈子证明了一件事:占一章,就够了。
他不是天才,也不是运气好。他只是每一次跌倒之后,都做了一件我们每个人都做得到的事——没有让自己颓下去。
而只要你不颓,再大的困难,就都会成为过去。
芒格的经验,我们能借的其实不是他的方法,是他的那股「不倒」。他遇上的事,我们大概一辈子碰不上;但他遇事之后的那种反应,我们每个人都能学。这就是为什么,读他的故事会让人心里踏实一点——因为它证明了一件事:日子再难,也有路走;而走出来的前提,只是你先别停下来。
一句话总结:芒格的一生不是「顺风顺水然后成功」,而是四次重击——29 岁离婚、31 岁送走患白血病的儿子、49 岁亏掉一半的受托资金、54 岁摘掉一只眼睛。他撑过来的方法不是「乐观」,而是一套具体的动作:先认自己的错,再守住剩下的部分,然后立刻去做下一件能做的事。他用一生在防的只有一件事——不让一个悲剧变成三个。说到底,他做对的只有一件:无论多难,都没让自己颓下去。而只要不颓,再大的困难,最后都成了过去。这句「做幸存者,不要做受害者」,是他留给我们普通人最实在的东西。
生平事实与引述整理自公开传记、访谈与媒体资料(含《查理·芒格传》《Damn Right!》、芒格公开演讲与伯克希尔股东大会记录),关键数据已标注。文中内容为人物经历与思想的整理,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,也不代表对任何投资方法的推